Germinal

您的羽毛笔掉了(●'◡'●)

我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肖邦的法语有那么多波兰语方式的拼写错误了,比如说“门德尔松”的一万种拼法什么的……
我猜我肖口语的错误肯定也是有的,很可能还非常多。只不过因为无法书面记录,现存史料没有提及而已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马上开学不得不复健英语的我快被我的德式拼写和发音搞疯了_(´ཀ`」 ∠)_

【李肖】今夜无人入眠(Nessun Dorma)

我终于尝试CP向了,不可思议。

光辉属于李肖,OOC属于我。

还是请多指教。

Seine Mundes Lächeln

(他嘴角的笑容)

Seiner Augen Gewalt

(他有力的目光)

Und seiner Rede

(还有他的谈吐)

Zauberfluß

(令人神往)

Sein Händedruck

(他的双手)

Und ach, sein Kuß

(还有,啊,他的吻)

——歌德《浮士德》    

    肖邦走出剧院时,天色已晚。

    今晚他出席了李斯特的音乐会。李斯特不久前刚从瑞士回到巴黎[1],为了补偿狂热听众们前段时间的空虚,他立即举办了音乐会。 

    肖邦很早就得知李斯特要回来的消息——那是他通过朋友们四处打听到的。因为他并不想亲自给李斯特写信询问。对他来说,那简直是一种献媚的做法,他高傲的心是不会允许自己做出那样的举动的。但他的桌前总是散乱着未寄出的信的断片。即使是李斯特回来之后,肖邦也没有考虑好是否该写封信给他或直接拜访他:李斯特会在他私人事务的纷扰中为自己留一席之地吗?好在李斯特及时发来了音乐会的请帖,才将他从纠结的泥沼中拉出来。 

    他决定直接回到住处休息。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并不好,季节更替让他犯了旧病,讨厌的胸闷与咳嗽总是纠缠着他,永无休止。他没有选择走剧院直通的大街,而是为了避免散场时的人流,选择了一条有些狭窄的小径。他一边走着,一边回想刚才音乐会的情景。 

    李斯特刚才的演奏足以迷乱肖邦的心绪。刚才的演奏会上,李斯特的双手灵活地在琴键上翻飞舞动,将他的激情注入在音符中,通过乐声的媒介感染现场的所有人,也包括肖邦在内。李斯特指尖下的音流使肖邦忘却了一切,他迷失在了李斯特的和声之中。他的视野逐渐变得恍惚梦幻,好像奏出乐响的人已经不是李斯特——他看到的是俄耳甫斯拨弄着里拉琴(Lyre)的琴弦,和他胸腔的某处产生了奇妙的共振;他又看到海妖塞壬在礁石上高声咏唱,而斯拉夫的掌舵人即将因为不如奥德修斯坚定而葬身这片危险的海域。 

    兴奋狂热的女士们尖叫不止,并且开始往台上扔东西:鲜花、曲目单、手套,甚至一些更加糟糕的东西。肖邦甚至担心那些女士们下一秒就会冲到台上把他绑走。 

    Lizstomania[2]。 

    坐在她们中间的是肖邦,他只是深沉持久地注视着李斯特,一动不动。是的,肖邦看着李斯特,而李斯特对此没有理会,李斯特一定对看着自己的他毫无察觉。他的目光,已经卷入了人们的狂热浪潮中间,在其中歪曲、变形、溶解,再难辨认。 

    肖邦轻轻叹了一口气,顺着小径走进了转角,这时他发现在月亮的影子之中站着一个漆黑的身影。 

    在他想看清这身影之前,那个身影就注意到了他。 

    “我亲爱的朋友(Mon cher ami),你终于来了。”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让月光倾泻在自己的深色燕尾服上,“好久不见。” 

    是李斯特。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有些惊讶,继而一股无法控制的悸动热流侵袭了他。眼前的形象与两年前他们上一次见面时肖邦记忆中的轮廓重叠起来——在剧院的时候,他与李斯特直接的距离太远了,因而完全无法注意到他身上的细节。此刻他与李斯特的距离如此之近,亦或许是月色过分朦胧了,李斯特的形象反而有些不真切。 

    或许是因为激动的心情需要平复,他没能及时回应他的朋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上次会面是在两年前。”对方一如既往地直截了当,“而这两年你却不经常给我写信,这是为什么,我亲爱的肖邦?” 

    “不……我只是太忙了。” 

    是的,肖邦想,他们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了。李斯特已经第二次从瑞士回到法国了。李斯特和达古夫人是在自己的住处邂逅的,之后他们便私奔去了瑞士,而肖邦则在巴黎孤独地度过了两年。上一次也是这样,巴黎爆发了革命和瘟疫,李斯特同样逃离了巴黎。但肖邦的身体并不如他的朋友强壮,他不能长途跋涉去往遥远的地方,他只能留在这里生活,空虚而无聊。 

    “我也一样。”肖邦隐约看到对方苦笑了一下,知道他相信了这套说辞,“我回到巴黎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今天我才有时间陪伴我的老朋友。” 

    “陪伴?”肖邦压制着内心的躁动,让语气尽量显得平静。 

    “我从我的波兰朋友们那里学到了一些手艺。”李斯特的语气带着些许自信与得意,同时,他慢慢走近了肖邦,最终握住了他朋友的双手,“我想邀请肖邦先生来我的住所坐上一会,毕竟我们很久没有一起促膝谈心了,不是吗?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是吗?如果你能够来,我将为你做牛肉卷(zrazy)[3]——我听说波兰人都喜欢吃牛肉卷,你也会的,不是吗?” 

    “不,我想我并不能……”肖邦险些被李斯特一连串的反问击溃了,“我的身体不适,我应该回去休息。” 

    肖邦没有想到他们的距离会如此快速地缩短,这样的距离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巴黎的夜晚总是那样深邃,今夜的月光也不够明亮,但他们的距离让他能够看清对方的脸。他看到对方的脸上带着不能抑制的笑意,平日里亲切友好的微笑,在月光的渲染下,却显露出几分危险的锋芒。像发现了猎物而被拔出鞘的剑,在月色下反射出寒光。 

    让肖邦庆幸的是,昏暗朦胧的月光不会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双颊的红晕。 

    但是肖邦错了,他们的距离足以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渐渐加快的呼吸频率已经将他的心迹展露无疑。 

    “这不是问题。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今晚完全可以在我的住处过夜。”觉察到对方急促的喘息,李斯特的脸越发向他靠近了,“由你的朋友照顾你会更好些,毕竟你每天夜晚都只是独处而已,不是吗?” 

    李斯特不再是握着他的手,而是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耳根伸入了他蓬松的鬈发,温柔地扶住对方的后颈。 

    肖邦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此刻将要使他窒息的不再是肺部的疾病了,而是压抑在心中的情欲。他在李斯特的眼中看到了燃烧的热情。他禁闭了双眼,因为继续对视只会让对方眼中的烈焰将他吞噬。 

    “弗朗茨……” 

    不等肖邦说完,他的双唇就传来了柔软温暖的触感。李斯特比他更年轻、更有活力,他太具有攻击性了。李斯特的温暖的双唇也像烈焰一样,侵袭他、吞噬他。 

    他们长久地拥吻。他们在对方灼热的双唇间纾解欲求。 

    当李斯特松开手的时候,因为过分激动而虚弱的肖邦简直要瘫倒在他身上。 

    “跟我走吧,弗雷德里克。”李斯特把肖邦一把揽入怀中,让肖邦的头埋在他的胸前,“可以算是我的请求。” 

    肖邦已经无力回应对方的请求。他只是任凭对方将自己扶上马车,驶向他朋友的住处。 

    在颠簸的马车中,肖邦有些费力地抬头望向了夜空。 

    “今夜……” 

    “无人入眠。”匈牙利人温柔地打断了他。 

 
 
注释: 

标题取自普契尼歌剧《图兰朵》咏叹调。 

[1]1835~1836年,李斯特与情人玛丽·达古私奔瑞士。 

[2]“李斯特狂”,为海涅自造词,形容李斯特粉丝的狂热行为。 实际上出现于1844年。

[3]一种流行于东欧,特别是波兰的肉卷,此处借用其他文手的翻译。

【肖邦同人】Polonaise in A-Flat(降A大调波罗乃兹)

【背景设定:肖邦已与桑夫人决裂,卧病在床,肖邦的姐姐前来巴黎照顾他。】

相关事件发生时间与史实稍有出入。

CP意味几乎没有,然而强行打Tag。


    “我和弗朗茨见面了。”他是坐在床上的,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光亮,“我没想到他会来拜访我。他说他今天愿意为我演奏任何乐曲。我亲爱的路德维卡[1],你也知道的,以他的演奏水平,‘任何乐曲’并不是一句玩笑话——就如我在信中常常提到的那样。 

    “我请求他演奏我的降A大调波罗乃兹。我已经很久不能完美地演奏它了,我的体力不够支撑我那样做。我听说他也很喜欢这部作品,甚至听说这是他常年的保留曲目。 

    “他十分愿意他的弗雷德里克效劳,他是带着笑意这样说的。而后他便坐上了琴凳,开始在面前的黑白键上施展他的魔法。” 

    “可是,弗雷德里克……”英德热耶维乔娃夫人有些欲言又止。 

    “但是,一切在这时开始变得不可思议了……”他只是顿了顿,因为突然的激动,升高了音调,与他之前由于气息过浅而表现出的克制音量形成了并不太明显的对比,“我听到他奏出了降A大调的音符与波兰舞曲独有的节奏,但那并不是我预想的曲调。[2]我确信那也是一首降A大调的波罗乃兹,但那首我从未听闻的曲调带给我的奇妙感觉,我难以言说。它简直惊为天人,是天才的作品。它没有过多的装饰音,而是用最朴实真切的方式叙事。它充满了被突然的变动所刺伤的忧郁,平安中的惊慌,忍无可忍的叹息。[3]那首乐曲充满了幻想,这样的气质被他演绎得更加明显强烈。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他的演奏还是源自我内心的音流……” 

    一阵突然的猛烈咳嗽打断了他。他一手下意识地紧捂着嘴部,一手示意姐姐把他的手帕拿给他。 

    “弗雷德里克,你看上去不太好。”英德热耶维乔娃夫人的显出担忧的神情,但语调一如既往地亲切而温存。她将手帕递给了她的弟弟,她亲爱的病缪斯。而后她很快在纯白的手帕上发现了鲜红的血迹,她轻轻皱了皱眉:“你在咳血,接着躺下睡一会更好些。” 

    “不,路德维卡,听我说完吧。”等这该死的咳嗽变得轻微一些之后,他接着说,“这首乐曲让我联想到太多的往事了,关于波兰的,关于我的:华沙的乡村、斯图加特的钟声、田野上的‘黄昏时刻’,甚至是最近克拉科夫的起义。是的,克拉科夫的起义,波兰自由和独立的尝试,它又一次失败了![4]……你知道我在异国是怎样的空虚而无聊,你是幸运的,路德维卡,而我有家难归!我现在只能依稀记起家乡遥远的歌……[5]我无法控制我的眼泪,当着他的面,我掩面而泣。我希望他并没有发现我的狼狈模样。 

    “曲终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景了。但我一定问了他那首乐曲的名字。他可能告诉我了,也许没有,至少我现在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我甚至已经记不清他当时是怎样离开的。”他轻声叹息,目光有些迷离,“路德维卡,我亲爱的姐姐,请不要拒绝我。我想和弗朗茨在信中问清这件事,你是否能帮我打听一下他的……” 

    “弗雷德里克,你可能病得太严重了。”英德热耶维乔娃夫人将他身后的床垫移开,温柔地扶着他躺下,而后她迟疑了一会,“李斯特没有来过。” 

    他稍稍睁大了他的灰色眼睛——因为虚弱,他始终是垂着眼的——看着他的姐姐:“你说,李斯特没有来过?” 

    “是的,李斯特没有来过。”英德热耶维乔娃夫人叹了口气,同时轻柔地将手伸进他的栗色鬈发,将他的乱发理顺——也许更像是出于安慰与爱怜的亲昵,“听我说,弗雷德里克,虽然我不愿意这样告诉你,这可能只是睡梦中的情景,或者只是肺结核病人单纯的幻觉。这是不可能完成的请求,请原谅我。” 

    对方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了,”她将声音放轻了,“李斯特先生这段时间不在巴黎,他正在波恩为贝多芬纪念碑一事忙碌,以及为狂热地喜欢他的德国人开音乐会。”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他再次垂下眼,将头偏向一边,声音轻得像落在地上的羽毛:“是的,热闹总是他们的。弗朗茨又怎么会放弃他的听众们……” 
英德热耶维乔娃夫人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只是看着他侧过身,背对着自己。 

    “我想我需要小睡一会,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 

    英德热耶维乔娃夫人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好梦”,但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就开始了自责。 

    她只能祈祷她的弗里兹没有听到。她沉浸在自责之中,快步走出了房间,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桌前凌乱的乐谱之中,有一张墨迹新鲜的、涂写着夸张连音线的波罗乃兹断章。[6] 


[1]路德维卡·英德热耶维乔娃,肖邦的姐姐。 

[2]很明显,肖邦希望李斯特演奏的是被称为“英雄”的降A大调波罗乃兹。 

[3]引用自李斯特对肖邦《幻想波罗乃兹》的评价。 

[4]1846年波兰克拉科夫起义失败。 

[5]“依稀记起祖国的歌”,见肖邦1848年给友人的书信。 

[6]《幻想波罗乃兹》的前几个小节有长乐句,谱面延音线的长度夸张。


一些解说:

肖邦在梦中,或是因病产生的幻觉中见到了李斯特并请求他演奏降A大调波罗乃兹(按照肖邦的预期是“英雄”波罗乃兹),但李斯特演奏了同为降A大调的《幻想波罗乃兹》,因病重神志不清,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最新正在创作的乐曲。

【诗歌翻译】Der Wanderer an den Mond

《流浪者致月(Der Wanderer an den Mond D.870)》是舒伯特由J.G.Seidl的诗歌改编的艺术歌曲,个人非常喜欢。但是发现国内似乎没有这首诗的翻译,所以就决定自己试一试。

自己不太了解诗歌的理论,很多地方只是按着自己感觉来的。以及自己的德语水平非常初级,如果有误请指正,非常感谢!

《流浪者致月》

我在地上,你在天空

漫游的步伐轻快类同

我严肃忧郁,你温柔皎洁

于我们之间,亦或许有别?

浪迹天涯,我于异国穿梭

如此陌生,如此流离失所

越过山丘,穿越森林

无家可归,啊!归乡

你漫游来往,从始至终

东边的摇篮,西边的坟冢

于国家间从容信步

你所在处,却是家乡

天空的边界无尽延长

那便是你的可爱家乡

哦,幸福的人,不论去往何方

他所在处,确是家乡

附德语原诗:

Ich auf der Erd', am Himmel du,

Wir wandern beide rüstig zu:

Ich ernst und trüb, du mild und rein,

Was mag der Unterschied wohl sein?

Ich wandre fremda von Land zu Land,

So heimatlos, so unbekannt;

Berg auf, Berg ab, Wald ein, Wald aus,

Doch bin ich nirgend, ach! zu Haus

Du aber wanderst auf und ab

Aus Ostens Wieg' in Westens Grab,

Wallst Läder ein und Läder aus,

Und bist doch, wo du bist, zu Haus.

Der Himmel, endlos ausgespannt,

Ist dein geliebtes Heimatland;

O glücklich, wer, wohin er geht,

Doch auf der Heimat Boden ste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