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minal

您的羽毛笔掉了(●'◡'●)

【李肖】今夜无人入眠(Nessun Dorma)

我终于尝试CP向了,不可思议。

光辉属于李肖,OOC属于我。

还是请多指教。

Seine Mundes Lächeln

(他嘴角的笑容)

Seiner Augen Gewalt

(他有力的目光)

Und seiner Rede

(还有他的谈吐)

Zauberfluß

(令人神往)

Sein Händedruck

(他的双手)

Und ach, sein Kuß

(还有,啊,他的吻)

——歌德《浮士德》    

    肖邦走出剧院时,天色已晚。

    今晚他出席了李斯特的音乐会。李斯特不久前刚从瑞士回到巴黎[1],为了补偿狂热听众们前段时间的空虚,他立即举办了音乐会。 

    肖邦很早就得知李斯特要回来的消息——那是他通过朋友们四处打听到的。因为他并不想亲自给李斯特写信询问。对他来说,那简直是一种献媚的做法,他高傲的心是不会允许自己做出那样的举动的。但他的桌前总是散乱着未寄出的信的断片。即使是李斯特回来之后,肖邦也没有考虑好是否该写封信给他或直接拜访他:李斯特会在他私人事务的纷扰中为自己留一席之地吗?好在李斯特及时发来了音乐会的请帖,才将他从纠结的泥沼中拉出来。 

    他决定直接回到住处休息。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并不好,季节更替让他犯了旧病,讨厌的胸闷与咳嗽总是纠缠着他,永无休止。他没有选择走剧院直通的大街,而是为了避免散场时的人流,选择了一条有些狭窄的小径。他一边走着,一边回想刚才音乐会的情景。 

    李斯特刚才的演奏足以迷乱肖邦的心绪。刚才的演奏会上,李斯特的双手灵活地在琴键上翻飞舞动,将他的激情注入在音符中,通过乐声的媒介感染现场的所有人,也包括肖邦在内。李斯特指尖下的音流使肖邦忘却了一切,他迷失在了李斯特的和声之中。他的视野逐渐变得恍惚梦幻,好像奏出乐响的人已经不是李斯特——他看到的是俄耳甫斯拨弄着里拉琴(Lyre)的琴弦,和他胸腔的某处产生了奇妙的共振;他又看到海妖塞壬在礁石上高声咏唱,而斯拉夫的掌舵人即将因为不如奥德修斯坚定而葬身这片危险的海域。 

    兴奋狂热的女士们尖叫不止,并且开始往台上扔东西:鲜花、曲目单、手套,甚至一些更加糟糕的东西。肖邦甚至担心那些女士们下一秒就会冲到台上把他绑走。 

    Lizstomania[2]。 

    坐在她们中间的是肖邦,他只是深沉持久地注视着李斯特,一动不动。是的,肖邦看着李斯特,而李斯特对此没有理会,李斯特一定对看着自己的他毫无察觉。他的目光,已经卷入了人们的狂热浪潮中间,在其中歪曲、变形、溶解,再难辨认。 

    肖邦轻轻叹了一口气,顺着小径走进了转角,这时他发现在月亮的影子之中站着一个漆黑的身影。 

    在他想看清这身影之前,那个身影就注意到了他。 

    “我亲爱的朋友(Mon cher ami),你终于来了。”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让月光倾泻在自己的深色燕尾服上,“好久不见。” 

    是李斯特。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有些惊讶,继而一股无法控制的悸动热流侵袭了他。眼前的形象与两年前他们上一次见面时肖邦记忆中的轮廓重叠起来——在剧院的时候,他与李斯特直接的距离太远了,因而完全无法注意到他身上的细节。此刻他与李斯特的距离如此之近,亦或许是月色过分朦胧了,李斯特的形象反而有些不真切。 

    或许是因为激动的心情需要平复,他没能及时回应他的朋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上次会面是在两年前。”对方一如既往地直截了当,“而这两年你却不经常给我写信,这是为什么,我亲爱的肖邦?” 

    “不……我只是太忙了。” 

    是的,肖邦想,他们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了。李斯特已经第二次从瑞士回到法国了。李斯特和达古夫人是在自己的住处邂逅的,之后他们便私奔去了瑞士,而肖邦则在巴黎孤独地度过了两年。上一次也是这样,巴黎爆发了革命和瘟疫,李斯特同样逃离了巴黎。但肖邦的身体并不如他的朋友强壮,他不能长途跋涉去往遥远的地方,他只能留在这里生活,空虚而无聊。 

    “我也一样。”肖邦隐约看到对方苦笑了一下,知道他相信了这套说辞,“我回到巴黎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今天我才有时间陪伴我的老朋友。” 

    “陪伴?”肖邦压制着内心的躁动,让语气尽量显得平静。 

    “我从我的波兰朋友们那里学到了一些手艺。”李斯特的语气带着些许自信与得意,同时,他慢慢走近了肖邦,最终握住了他朋友的双手,“我想邀请肖邦先生来我的住所坐上一会,毕竟我们很久没有一起促膝谈心了,不是吗?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是吗?如果你能够来,我将为你做牛肉卷(zrazy)[3]——我听说波兰人都喜欢吃牛肉卷,你也会的,不是吗?” 

    “不,我想我并不能……”肖邦险些被李斯特一连串的反问击溃了,“我的身体不适,我应该回去休息。” 

    肖邦没有想到他们的距离会如此快速地缩短,这样的距离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巴黎的夜晚总是那样深邃,今夜的月光也不够明亮,但他们的距离让他能够看清对方的脸。他看到对方的脸上带着不能抑制的笑意,平日里亲切友好的微笑,在月光的渲染下,却显露出几分危险的锋芒。像发现了猎物而被拔出鞘的剑,在月色下反射出寒光。 

    让肖邦庆幸的是,昏暗朦胧的月光不会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双颊的红晕。 

    但是肖邦错了,他们的距离足以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渐渐加快的呼吸频率已经将他的心迹展露无疑。 

    “这不是问题。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今晚完全可以在我的住处过夜。”觉察到对方急促的喘息,李斯特的脸越发向他靠近了,“由你的朋友照顾你会更好些,毕竟你每天夜晚都只是独处而已,不是吗?” 

    李斯特不再是握着他的手,而是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耳根伸入了他蓬松的鬈发,温柔地扶住对方的后颈。 

    肖邦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此刻将要使他窒息的不再是肺部的疾病了,而是压抑在心中的情欲。他在李斯特的眼中看到了燃烧的热情。他禁闭了双眼,因为继续对视只会让对方眼中的烈焰将他吞噬。 

    “弗朗茨……” 

    不等肖邦说完,他的双唇就传来了柔软温暖的触感。李斯特比他更年轻、更有活力,他太具有攻击性了。李斯特的温暖的双唇也像烈焰一样,侵袭他、吞噬他。 

    他们长久地拥吻。他们在对方灼热的双唇间纾解欲求。 

    当李斯特松开手的时候,因为过分激动而虚弱的肖邦简直要瘫倒在他身上。 

    “跟我走吧,弗雷德里克。”李斯特把肖邦一把揽入怀中,让肖邦的头埋在他的胸前,“可以算是我的请求。” 

    肖邦已经无力回应对方的请求。他只是任凭对方将自己扶上马车,驶向他朋友的住处。 

    在颠簸的马车中,肖邦有些费力地抬头望向了夜空。 

    “今夜……” 

    “无人入眠。”匈牙利人温柔地打断了他。 

 
 
注释: 

标题取自普契尼歌剧《图兰朵》咏叹调。 

[1]1835~1836年,李斯特与情人玛丽·达古私奔瑞士。 

[2]“李斯特狂”,为海涅自造词,形容李斯特粉丝的狂热行为。 实际上出现于1844年。

[3]一种流行于东欧,特别是波兰的肉卷,此处借用其他文手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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